醉
李先民
天寒怜月孤，邀来饮三壶。
影醉心不碎，扶窗未服输。
【简评】
诗题为“醉”，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饮酒过量而醉，这是本意；一是陶然快乐，沉醉于某种境界。诗人究竟要表达的是哪种意思呢？走进作品，即可理解与体会。
初读此诗，你的眼前便会出现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是唐代大诗人李白在《月下独酌》中的画面，诗画中只有一个人，以独白的形式自破自立，瑞配上“无相亲”三个字，场面单调得很。于是诗人忽发奇想，把天边的明月，和月光下他的影子，拉了过来，再加上他自已，化成三人，举杯共酌，冷冷清清的场面就热闹起来了。
诗人这是深谙李白之法，明明自已内心很孤独，却不肯明言，偏说“天寒怜月孤”，一个“怜”一个“孤”，极写天空之广漠，之凄寒，天空愈是广漠，阔大，就愈能反衬出明月的孤独与渺小。这一起句是说，诗人看见广漠的天空中孤独渺小的明月，顿生怜悯与疼惜之情。
正因为诗人怜惜明月之孤之寒，所以才有承句“邀来饮三杯”，可见诗人善良，不忍看明月孤孤单单地独居广漠的天空，就举酒邀来共饮。这里，诗人赋予明月以人的性情，使孤冷的画面有了温度，生动起来。你可以想像诗人与明月平等对坐，相互举酒对邀，情境热闹起来。
转句“影醉心不碎”，颇有意味，你的眼前很快浮现出月光下一个长长的人影，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一副醉态。“心不碎”，是说内心却很清楚，很明白，说“不碎”，应该是说内心越清楚明白，感觉就越痛苦。这一句，照应诗题写形之“醉”。
那么醉了之后的结果又怎么样呢？结句“扶窗未服输”回答了诗人醉后的结果，也让我们看到了诗人的内心世界：虽然诗人醉得不成样子，步履凌乱，一副醉态，甚至不能自已站立先走，要靠扶窗才能达成站立先走的愿望，但是，内心里却从“未服输”，字面是说不服酒醉，可实质却能见诗人的内心坚定、顽强，是一个不肯屈从、百折不挠的人。
细品此诗，真的分不清是李白醉酒邀月，还是李先民月下独醉了。反正诗虽小，却情致极深，耐人寻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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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9 10:2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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