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是近体诗的“特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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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是近体诗的“特拗句”

芙蓉书阁|邓旺林

“特拗句”是王力教授对近体诗平仄方面的“子类特殊形式”即“平平仄平仄”句式和“仄仄平平仄平仄”句式的称谓。（详见王力《汉语诗律学》【注1】第一章第九节《平仄的特殊形式》）

王力教授认为“特拗句”是从近体诗的b式句【注2】“平平平仄仄”句和“仄仄平平平仄仄”句变化而来，可以看成作“b式的另一式”，与b式句“是任人择用的”。【注3】

王力教授说“子类特殊形式”（即“特拗”句）“是把那本该用'平平平仄仄’的五言句子改为'平平仄平仄’，又把'仄仄平平平仄仄’的七言句子改为'仄仄平平仄平仄’。换句话说，就是腹节的两个字平仄互换；本是'平仄’，现在改为'仄平’。在这种情形之下，头节上字以避免仄声为原则。”【注4】后来，王力教授又在其《诗词格律》【注5】第二章《诗律》的中重申了他的这一观点。他说：“在五言'平平仄平仄’这个特定格式中，第一字也不能不论；同理，在七言'仄仄平平仄平仄’这个特定格式中，第三字也不能不论。”显而易见，王力教授认为“平平平仄仄”句只可改为“平平仄平仄”句，不能改为“仄平仄平仄”句；“仄仄平平平仄仄”句可以改为“仄仄平平仄平仄”句，却不能改为“仄仄仄平仄平仄”句。我们认为，这是王力教授关于近体诗平仄律的一个误判。

为节约篇幅，下面我们主要探讨一下“平平平仄仄”句到底可否改为“仄平仄平仄”句的问题。“七律的句子就是五律的句子的延长，只在句首加上两个字，仄头加成平头，平头加成仄头”（见王力《汉语诗律学》第一章第六节《平仄的格式》），因此，只要“平平平仄仄”句可否改为“仄平仄平仄”句的问题搞清楚了，“仄仄平平平仄仄”句可否改为“仄仄仄平仄平仄”句的问题，依照王力教授所说的“同理”自然也就解决了。

“平平仄平仄”句是“平平平仄仄”句的变体。“平平平仄仄”句的第一字本来是可平可仄的。也就是说，“仄平平仄仄”句和“平平平仄仄”句一样都是合律的句式。既然“平平平仄仄”句可以改为“平平仄平仄”句，那么，“仄平平仄仄”句改为“仄平仄平仄”句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早在清代康熙年间，著名诗人、诗论家王士祯【注6】就提出过“仄平平仄仄”句可以改为“仄平仄平仄”句的意见。他曾编写一卷“家塾传本”《律诗定体》【注7】。在该小册子中，王士祯以明代翰林金幼孜的《夏日喜雨写怀》（其一）作为“仄起不入韵”式五律的范例。该诗次联为“好风天上至，凉雨晓来过。”其平仄为“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王士祯在谈及此联时说：“如'上’字拗用平，则第三字必用仄救之。”也就是说，可将“仄平平仄仄”句改为“仄平仄平仄”句，而且他也没有提到这样改了以后要在对句作出“拗救”。

出句用“仄平仄平仄”句而不用“对句拗救”的诗联，其平仄式是“仄平仄平仄，（仄）仄仄平平”（加小括号表示可平可仄。下同）。从“搜韵网”的“诗词库”所收录的五律中，我们看到这种诗联在唐代许多著名诗人的五律（均指近体五律，不含拗体五律。下同）中都有出现。例如：

1、孟浩然（689？—740？）

（1）美人骋金错，纤手脍红鲜。（《岘潭（一作山）作》第三联）

（2）白云向吴会，征帆亦相随。（《送谢录事之越》次联）【注8】

（3）楚关望秦国，相去千里馀。（《送卢少府使入秦》首联）【注9】

（4）岁寒问耆旧，行县拥诸侯。（《陪张丞相登嵩阳楼》次联）

（5）客中遇知己，无复越乡忧。（《陪张丞相登嵩阳楼》末联）

（6）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过故人庄》首联）

2、杜甫（712—770）

（1）老夫怕趋走，率府且逍遥。（《官定后戏赠》第二联）

（2）故人得佳句，独赠白头翁。（《奉荅岑参补阙见赠》末联）“独”一作“犹”）

（3）壮心久零落，白首寄人间。（《有叹》首联）

（4）自从失词伯，不复更论文。（《怀旧》第三联）

（5）未能割妻子，卜宅近前峰。（《谒真谛寺禅师》末联）

（6）束薪已零落，瓠叶转萧疏。（《除架》首联）“转”一作“卷”，“萧”一作“相”。

（7）宋公旧池馆，零落守阳阿。（《过宋员外之问旧庄》首联）“守”一作“首”。

（8）故人亦流落，高义动乾坤。（《送裴五赴东川》首联）

（9）客居愧迁次，春酒渐多添。（《入宅三首》其一，次联）“酒”一作“色”。

（10）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登岳阳楼》首联）

杜甫《暮春题瀼西新赁草屋五首》（其四）的首联“壮年学书剑，他日委泥沙。”因其中“年”字一作“志”字而未录。另外，孟浩然和杜甫都各有3个平仄为“仄平仄平仄，（仄）仄平平平”的诗联。我们将其视为采用了“对句拗救”，亦不加采录。

从孟浩然和杜甫都写有多首含有“仄平仄平仄”句的五律看来，王士禛提出可以将“仄平平仄仄”句改为“仄平仄平仄”句是有事实根据的（其“主人具鸡黍，邀客启柴荆”也极可能就是“脱胎”于孟浩然的“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而王士禛等多位清代诗家的创作实践更是说明了“在五言'平平仄平仄’这个特定格式中”的第一字完全可以“不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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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是近体诗的“特拗句”

【续上】

唐代五律中采用“仄平仄平仄，（仄）仄仄平平”这种句式的诗联还为数不多，但在清代五律中就可说是屡见不鲜了。下以王士禛、赵执信【注10】、袁枚【注11】、张问陶【注12】四人的此类诗联为例。

1、王士禛

(1)读书慕终古，养疾乐丘园。（《即事作二首》其一。第三联）

(2)曲阿后湖路，百里望南徐。（《丹阳二首》其二。首联）

(3)却思洞庭上，一十二峰青。（《江阴何明府邀登君山》末联）

(4)钓竿想巢父，酒态忆长庚。（《徂徕怀古二首》其一。第三联）

(5)美人惜珍剃，众女妒娥眉。（《题三闾大夫庙四首》其三。次联）

(6)夕烟隐桑柘，晓色见云山。（《赠徐东痴四首》其一。第三联）

(7)一朝忘甥舅，万里送头颅。（《漫兴十首》其七。次联）

(8)五湖正秋色，一棹到闲门。（《寄汪苕文尧峰隐居四首》其四。次联）

(9)自缘饱风露，不肯逐金貂。（《蝉》次联）

(10)侧过钓鱼石，逆上牯牛滩。（《雨入浈阳峡》次联）

(11)不逢沈夫子，噭噭夜猿空。（《雨过醉翁亭三首》其二，末联）

(12)有怀谢希逸，江左思悠悠。（《登瓜洲大观楼见月怀西樵》末联）

(13)故人碧山隐，招我问梅花。（《邓玉书简讨招饮梅园》第三联）

(14)独怜好身手，归去注虫鱼。（《送吴天章归中条二首》其二，末联）

(15)别来一千日，相见胆瓶中。（《瓶中荷花开偶成二首》其一，末联）

(16)下陵一回首，王气郁苍苍。（《和汪樊桐工部孝陵于役诗二首》其二，末联）

(17)晚晴见涪水，清绝抱南楼。（《涪江》次联）

(18)却思汉丞相，心力尽征蛮。（《防秋》末联）

(19)六师信神武，群盗敢枝梧。（《漫兴十首》其七，末联）

(20)嗒然白云外，相对坐闻猿。（《寄汪苕文尧峰隐居四首》其四，末联）

(21)几年阻乘兴，千里忆幽栖。（《荅徐东痴隐君小雪见怀之作》次联）

(22)不逢洛阳令，僵卧到晨鸡。（《荅徐东痴隐君小雪见怀之作》末联）

(23)右丞辋川宅，江令摄山居。（《贾兵部改中条别业为巢云庵索赋》首联）

(24)籋云近阊阖，行地有骐驎。（《进马》次联）【“阖”中的“去”作“太”】

(25)始知九州大，驺衍未荒唐。（《送汪舟次检讨、林石来舍人奉使琉球四首》其三，末联）

(26)逸情逐花水，长啸独扬舲。（《荅沈客子示洞庭新诗》次联）

(27)雪云数峰白，枫桕万林丹。（《潜山道中雪》次联）

(28)雨痕上斑竹，云气接苍梧。（《舜祠翠华亭》次联）

(29)我穷伏波道，重和武溪行。（《武溪水》次联）

(30)越王古台上，春暮复登临。（《登粤秀山》首联）

(31)与君暂相见，挥手古虔州。（《赣州别丁雁水佥事》首联）

(32)卧舆梦初起，遥见女郎山。（《女郎山》首联）

(33)主人具鸡黍，邀客启柴荆。（《晚至昭化县题孔令见野亭》第三联）

(34)首春发京国，秋气忽萧萧。（《次陜州》首联）

2、赵执信

(1)送君蓟门路，计日井陉关。（《送吴天章之太原二首》其一，次联）

(2)酒边倦游客，十日觉离家。（《寒食》末联）

(3)预愁见何日，不惜手轻分。（《赴登州留别康海》次联）

(4)五云不相借，独去采芙蓉。（《小泊万安》末联）

(5)胜情忽飞动，著脚向孱颜。（《山行二首》其一，第三联）

(6)寺门隐深竹，涧道袅疏钟。（《英德西郊，由峨眉冈至圣寿寺下涵晖谷望南山作》次联）

(7)十年一挥手，今日别长安。（《出都》末联）

(8)请公树奇绩，容我乐芳春。（《詶王阮亭先生见寄三首》其三，末联）

(9)入门一长揖，相见海山间。（《福山县就同年陈踽庵宿语次及长安故人》首联）

(10)壮心与离思，催看二毛生。（《梦大木》末联）

(11)欲寻老夫宅，山郭满云松。（《夜泊龙川》末联）

(12)眼中我同醉，留醒与三闾。（《饮周象九江干草堂题赠》末联）

(13)赠鞭数归路，留语劝加餐。（《赋得“病中送客难为别，梦裹还家不当归”句各一首送人还青州》其一，次联）

(14)廿年一樽酒，新照鬓毛斑。（《雨中过查编修德尹嗣瑮寓斋。杨编修耑木中讷亦至。小饮志别二首》其一，末联）

(15)近应减悲喜，消息未茫然。（《寄闻喜同年张潮州四首》其二，末联）

(16)太行邈天上，君在太行西。（《寄闻喜同年张潮州四首令子亦堪久在余家今以季夏西返》其三，首联）

(17)酒人爱亭馆，诗客赏林峦。（《王竹村招饮北郭园亭》次联）

(18)北窗坐长昼，晴雨倏难分。（《即目》首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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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是近体诗的“特拗句”【续上】唐代五律中采用“仄平仄平仄，（仄 ...

“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是近体诗的“特拗句”

【续上】

3、袁枚

(1)是谁两年少，采药到溪边。（《蒋梅厂出示尊甫容斋先生偕友申耜先天台采药图遗照，为题一律》次联）

(2)似争广寒坐，欲驭晓风行。（《平台成》次联）

(3)几番隔江海，卅载过云烟。（《锡寿堂公宴诗》其一,次联）

(4)一篇小园赋，半世好家居。（《山中行乐词十二首》其一，次联）

(5)息劳坐岩石，刻竹自题名。（《榆岭》末联）

(6)野行逐流水，花里得茅庐。（《野行》首联）

(7)是谁扫篷背，冰玉响琮琤。（《自杭州赴苏泊船平望晓起望雪》末联）

(8)与谁最相识，含睇曲栏东。（《新月》末联）

(9)请看邺侯架，堆积尚琳琅。（《舟过平望，访张看云居士，不知其已亡也。留诗哭之》其三，末联）

(10)偶然数行字，千古讼纷纷。（《兰亭》末联）

(11)此时一杯酒，真个紫霞觞。（《山中行乐词十二首》其四,末联）

(12)与君不相识，开卷有琴声。（《孙晋山幽涧鸣琴图》首联）

4、张问陶

(1)买田住阳羡，对雪画山阴。（《题杨联）

(2)仲尼说遗爱，已作古人看。（《新郑谒子产祠》其二，末联）

(3)上人画兰竹，拂纸见秋光。（《题西山画兰竹》首联）

(4)满衣赵河雨，一面裕州山。（《裕州》次联）

(5)仰天对长夜，历历数星辰。（《丙辰冬日饮酒作》其四，末联）

(6)举头弄明月，我欲借仙才。（《题吴子华梅花小照（文桂）》末联）

(7)十年偶通籍，梦境不妨迟。（《感事》（辛酉）首联）

(8)百年见兴废，太息问山邻。（《同亥白兄游钟子驿山寺》末联）

(9)几时办蓑笠，一苇钓沧洲。（《江上》末联）

(10)醉乡自宽大，少长不周旋。（《金霁坪（益亮）程纫兰（组）招同谷人前辈葑亭香圃乔梓及许鹤汀（会昌）上舍夜饮莲花寺，醉中有作》末联）

(11)客衾乍如水，门外雪花粗。（《南星夜雪》首联）

(12)鼠姑一芽坼，春意遂冲融。（《宿团林候馆》首联）

(13)少年读书处，精舍惜谯东。（《魏家营》末联）

(14)与君几离聚，酬对渐无诗。（《朱少仙同年大挑一等，辞就广文，秋仲南归。属题王子卿吉士所画绕竹山房第五图，即以志别》其一，首联）

(15)服劳胜僮仆，饥走亦风尘。（《腊月十五夜骡毙，作诗吊之》首联）

(16)养閒亦何罪，官职本词臣。（《有感》末联）

(17)道心一明月，人境几浮云。（《题谭子受诗》次联）

(18)种松不盈尺，风格已苍然。（《阶前小松》首联）

(19)草心正萌蘖，花意小芳菲。（《丙寅春暮依竹堂即事》其一，次联）

(20)使君定相谑，天下几英雄。（《题林朴园内兄（芬）〈河东游草〉兼寄刘松岚鹾使》其二，末联）

在清代多位诗家当中，赵执信的创作实践尤其值得我们注意。赵执信的164首五律（已减去《再宿胶水客舍》这一首拗律）中，就有18首含有“仄平仄平仄”这一句，占比达10.97%。也就是说，平均不到10首就有1首使用了“仄平仄平仄”这一句式。

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注意的是张问陶的“仲尼说遗爱，已作古人看”这一诗联。如果张问陶不认可“仄平仄平仄”这种句式，他完全可以将此联中的“仲尼”改为“宣尼”（他在五律《甲寅十一月寄贺袁简斋先生乙卯三月二十日八十寿》其五的首联为了避免犯“孤平”用的就是“宣尼”：“披卷灵光出，宣尼不忍删”）他没有这样做，再加上他又有多首五律用了“仄平仄平仄”这种句式，这足以说明他并不认为“在五言'平平仄平仄’这个特定格式中”的第一字“不能不论”。

以上所述足以说明，“平平平仄仄”句不只可以改为“平平仄平仄”句，也完全可以改为“仄平仄平仄”句。“同理”，“（仄）仄平平平仄仄”句也是既可改为“（仄）仄平平仄平仄”句，也可改为“（仄）仄仄平仄平仄”句。因此，我们认为，在近体诗的平仄律中，不仅“平平仄平仄”句和“（仄）仄平平仄平仄”句可称为“特拗”句，就是“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可以称为“特拗”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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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平仄平仄”句和“仄仄仄平仄平仄”句也是近体诗的“特拗句”

【续上】

有必然说一下，诸雨辰、胡韧奋两位博士【注13】曾共同利用计算机技术，对唐代15290首律诗（不含排律）使用拗句的情况进行“量化分析”。经过他们所谓“'地毯式’普查”，发现在《全唐诗》的9297首五律中，“仄平仄平仄”的句式只有147例，占1.47%；而“平平仄平仄”的句式出现频次2542，占25.36% 。他们还以此为由批评王士禛的“拗救”理论有“求之过深”之嫌。（详见诸雨辰、胡韧奋《从数据看“拗救”》【注14】）

我们认为，诸、胡二博士关于“仄平仄平仄”句式所作的量化分析虽有不小的积极意义，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例如，这147例主要集中在哪些诗人的五律中？有没有比杜甫用这种句式用得更多的唐人？这些我们都无从在诸、胡二博士的“普查”结果中找到答案。

诸、胡二博士既然提出“王士禛与赵执信是否还有'求之过深’的地方呢”这一问题（见诸雨辰、胡韧奋《从数据看“拗救”》），就有必要把工作做得更深入一些。比如选定若干较有影响的名家作为“考察”对象，将他们各自在五律中应用“仄平仄平仄”句式的情况摸得清楚些。这样以后再来作出判断才会有足够的说服力。

诸、胡二博士把眼光仅仅集中于唐代五律，得出“仄平仄平仄”句式“比例很低”的结论，并没有去考察这种句式在其他朝代五律中的占比；也没有看到在唐代五律的这147例中，仅孟浩然和杜甫两人就有16例，竟占了总数的10.88%；就匆匆忙忙的断定王士禛的“拗救”理论“求之过深”，这显然是有失草率了。

2024.04.19

【附录】

1、落花满春水，疏柳映新塘。（储光羲《答王十三维》）【见《汉语诗律学》增订本第100页。以下只记页码】

2、小园足生事，寻胜日倾壶。（杨颜《田家》）【见第101页】

3、到得我来恰君去，正当腊后与春前。（杨万里《辛亥元日送张德茂》）

4、更着好风堕清句，不知何地顿闲愁。（杨万里《和昌英叔久雨》）【见第105页】

5、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王维《终南别业》）【见第957页。属书中“附录”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