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景灏 于 2023-8-31 17:00 编辑
出句论孤平其实无意义 ----兼谈孤平拗救的一些问题
孤平拗救问题,王力、启功其实有几个问题没说清楚:
1,王力说孤平是诗家大忌却没说明如何是诗家大忌的,这个问题倒是赵执信直言仄平仄仄平是古风句,如此就大致清楚了,如果孤平用在对句上就不符合律诗的出宽对严了。①
2,王力说仄脚句不论孤平,这点倒是没错,问题出在王力举证孤平诗例时又举了个首句的孤平之例,这就不符合王渔洋的凡双句之论了,也让格律派抓了个把柄而认为出句也是要论孤平的,也是大忌。
3,王力既然举了首句的孤平之例却没论及对句救不救、如何救的问题,但论及了本句自救。②
4,王力谈孤平拗救并无触及到孤平拗救的本质意义,这点倒是北山用‘平衡平仄、稳顺声势’便高度给概括了。
5,王力谈拗救还真说到下拗以上拗救的问题,这也让格律派抓了个把柄。可问题是王力这个问题其实质还是上拗下救,所以,可以说王力大致是触及了平衡平仄却没触及到稳顺声势而有了反着来的下句拗了平声却以上句拗仄以补救的说辞,这个说辞如用稳顺声势去分析的话应是错误的。③
6,这个是启功谈孤平的问题了,启功所谈的孤平其实跟王力谈的是同一个句式,但两人的表述并不一致,王力只说是诗家大忌,而启功说的是声调上不好听⑷,不过却未说明声调上不好听的原因,也存在表述上被人曲解为所谓的夹平之嫌,当然,启功也未说及首句论不论孤平的问题,甚至连仄脚不论孤平都未说,加上令人曲解为所谓的夹平的话则就会造成遍地孤平的现象了。如果分析一下的话启功所说的声调便不好听的意思应是不符合律调的模拟音乐性,不过如此语焉不详容易令人误解或用其它说辞驳辩,如汉魏古风中诗歌大都没有双音节的音步特征,难道说汉魏古风中诗歌都声调上不好听了么,这根本就说不过去了,所以,孤平的声调上不好听应是不符合律调的模拟音乐性也不符合传统的吟诵习惯才是比较靠谱的。
以上6个因素都给格律派长年吵翻天提供了谈资,有时倒也真会让初学者无所适从,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比较三家孤平之说,倒是王渔洋的意思最为合理,但却需要去意会或去分析。
附注
①8·7(三)诗人对于丙种拗,是必须补救的;否则就象上节里所说犯了孤平;补救的方法是本句自救[注十一];五言的B式句子里,第一字该平而用仄,则第三字必须用平以为补救(这样,除了韵脚之外还有两个平声字,就不至于犯孤平),七言的B式句里里,第三字该平而用仄,则第五字必须用平以为补救。七言第一字是平声是不中用的,因为它的地位太不重要了。
②8·11上节说过,孤平是诗家之大忌;我们曾在一部全唐诗里寻觅,犯孤平的诗句,结果只找到了两个例子:
醉多适不愁。(高适淇上送韦司仓。)
百岁老翁不种田。(李颀野老曝背。)
即使我们有所遗漏,但是,犯孤平的句子少到几乎找不着的程度,已经足以证明它是诗人们极力避忌的一种形式。(参看注三。)高适和李颀也许是一时疏忽,也许是故意用古诗所容许的平仄。(高适是盛唐初期的人,当时诗律未细,也是一因。)总之,在唐宋千万首诗当中,这寥寥的两个例外适足以证明近体诗的孤平确为诗家的大忌而已。
③8·6普通总说在出句为拗,在对句为救;其实,有时候诗人却为了对句有一个拗字,就索性在出句里安置一个拗字以为补救(两拗相消,即成为正)。比如“雨中草色绿堪染”绿字本可用青字以求合于平仄,就在出句故意用一个绿字,使它们平仄相应,虽然王维当时未必有这样的构思历程,但类比的情事应该是后代讲究拗救的诗人所常注意去做的。
⑷启功诗文声律论稿24-25页上说:以上每句的平仄并非丝毫不能更动的,除了五言句B句式【按:平平仄仄平】外,无论五言、七言的首字,都可以更换。这是因为句子的发端处限制较宽,只有五言B式句不能更换,是因为它如换了用仄声,则下边一字便成了两仄所夹的‘’孤平‘’,声调便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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