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夏天 于 2022-2-12 19:08 编辑
【借王褒自题(诗词理论拜山贴)
雨箭蛙
何必相逢知我姓,汉题僮约一凡夫。登山喂鹿窥来久,临水钓鱼寻得无。攒句胸中多放胆,诘诗颔下几拧须。更呼便了不堪用,独向寒天酒自酤。
王褒:汉赋家。僮约:其著名赋篇。便了:赋中髯奴】
夏天:主帖与跟帖,一轮粗读下来,略有小感,交流一二:
1、作学问与掉书袋
古诗词,尤其律绝,对字数本就相当苛求,一首不过四联八句,五十六字,自有“凝炼”“含蓄”之本色。再兼及诗词自身固有的“省略”“倒装”“跳跃”等特质,难免凸显“疑义相与析”“一千个读者眼中就会有一千个哈姆莱特”“作者不必然,读者何必不然”“诗无达诂”等异象。在这些个“金箍咒”的圈子里“带着镣铐跳舞”,势必狠能考验笔者的语言驾驭能力与化句甚至套用功夫。
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是否有化用或套用前人的诗句,尚未查核,估计免不了。而后代直接套用或间接化用李白的“直下三千尺”的,不胜枚举:
《星岩二十景 其三 虹桥雪浪 》明 · 梁景先:蓦地东风卷怒涛,桃花春浪禹门高。垂虹直下三千尺,冉冉金钩钓巨鳌。《严陵滩下作二首 其二》 宋 · 李纲:帝座高悬汉客星,樵渔今亦想英声。钓台直下三千尺,谁谓先生只钓名。《玉乳泉 其四 》清 · 弘历:滃然仰出一泓中,沥液悠扬理境融。闻说匡庐三千尺,让他直下自为雄。《观水》 元 · 吾丘衍:雨后长流写急湍,奔雷转石喷虚寒。凭谁挂起三千尺,试作庐山瀑布看。
这些古诗例的比照,很直观地告诉我们后学,古诗“化句”“套用(引用)”是存在的。而化句与套用的效果如何,会直接左右一首诗的可读性,乃至于是否容易引发共鸣或当下的被传播,或未来的代代流传。
作为读者之一,我至今没去过庐山,没能现场观摩过“庐山瀑布”。就李白的《望庐山瀑布》而言,“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一语,直接给了我一个相当强烈的画面感与印记。读此诗,觉着我至少算一半“卧游”过庐山瀑布了。
四句二十八字,是否化句前人,好像不太重要了。就此文本,足以让读者“读”入“解”出。有典或无典,都不会“逆转”为读者进退的拦路虎。
化用李白"直下三千尺"的两首,亦一游历诗,基本上也没存在读不甚解的问题。也还说明一点,诗句的最小单位,本是汉字或汉语,汉字或汉语的字义与词义还有延伸义,我们使用者要力避“歧义”与“疑义”,至于“生造”延伸义,就着实大不可取了。
汉字汉语的解义,多半不只一二,生造新“义”,弊大于利,至少有“隔”。
2、异议与探讨
诗有疑义,异议与探讨,时或接踵而来,亦一常象。作为原创笔者,如何审视“文本”与“创作初衷”的差异性,其中的一个途径,恰是从读者的正常异议与不一见解中领略或汲取,汲取一些必要的营养,而非抵触。至于辩解,甚至诡辩,可以有,不必流于一味的人事口水。这个作者比读者,更应该有先见之明与一定的思想准备。
3、作者与读者
读者品诗,是自觉多于学习。作者的“套用”古典古例与“备注”古句或背景等,无须一再要求读者同步,这个太被动了。“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是可以客串与融合的,如果要坚守一个阵地,那就不必在乎多与寡,我与你,他与她,是否粉丝或愿意“粉”我的作品。
如果作品不能直接对话,备注与口头一再强求,至少已经说明一个问题了:诗,或如己意,未尽人意。不是吗?
想到了,随手敲来,直言勿罪,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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