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时,天下为公,选贤任能,有德者王。舜者,黄帝之后,有虞氏庶人,以孝行而闻天下,四岳荐之于帝尧。尧以二女妻之而观其内,使九男伴之而察其外。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皆能以身作则,讲信修睦,众人悦之,远人来之。所居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尧乃试舜以五典百官。舜举八元以揆百事,使八凯以布五教,逐四凶,抚四裔。天下归心,万民喜悦,舜遂代尧摄天子之政。 尧传位于舜,舜传位于禹,皆内举而不避亲,外举而不避仇,民主得自民心,公器付诸公论。天佑下民,圣主践位,自当敬天法祖,寡欲爱民,朝乾夕惕,战战兢兢,如蹑虎尾,如履春冰。以一人治天下者,惟恐才不济德,德不配位,岂能竭天下之财奉一人而恣意纵欲乎?故人君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以天下之耳目为耳目,以天下之心思为心思。执本秉要,清虚自守,慈俭自奉,君无为而臣有为,上无为而下有为,我无为而民自化。能若此,何患闻天下之不广?何愁治天下之不平乎? 有德者可享高寿,无欲者永葆赤心。帝舜以期颐高龄,心系民忧,南巡有苗,教化蛮夷,崩于苍梧之野,是为江南九嶷。二妃奔丧,溺于湘水,土人哀怜,立祠于洞庭君山祀之。余为湘人,少时曾与同学随师长游君山。卅年过去,记忆模糊,今读《尚书》,感慨万千,补作七绝七律各一首志之,是为序。
七绝 湘妃怨
菁菁竹阵泪斑斑,眇眇鸾车几日还?
潇水未曾传鲤素,湘山永作望夫山。
七律 拜湘妃祠怀帝舜
瑞气纷纷五色斓,薰风岁岁叩乡关。
三苗不靖劳英主,二女多愁损玉颜。
淡淡孤烟升客舍,悠悠倦鸟绕君山。
良人入夜栖何地?伫盼千春碧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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