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好词》转录一首12

莫空了

竹香子·忆昔
作者：刘中红 2024年05月24日

那日山中闲坐。仰见九霄月左。沉沉静夜烂繁星，醉了人间我。

天光向晓淡沲。有鸟儿、你唱它和。峰高不许乱云横，一灶晨烟娿娜。

点评：
这一首小令题目为《忆昔》，回忆往日山中一夜轻漫时光，从月明星灿，到鸟唤人醒，再到炊烟升起，静谧中含生机，活泼中有闲适，一切安然而又美好。

小令字数很少，但内容不能少，情绪不能少，转折起伏不能少。“那日山中闲坐”，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仰见九霄月左”，写人物的动态和周边环境，用了一个不太常见的“月左”，其实不管月右还是月左，都是起到提醒作用，有月在天边。看到月亮，就会看到星星，尤其是后半夜明月西落之后，星星会格外明亮，星汉灿烂，令人陶醉。上片写夜景，九霄，体现深远，繁星，体现广阔，结句收回到人间，点出诗人视角和喜悦心情。

“天光向晓淡沲”，“沲”字我们日常用的很少，表荡漾貌，淡沲，表明净貌。杜甫有句：春光澹沲秦东亭，渚蒲牙白水荇青。这就到了拂晓时分了，人是被鸟叫声唤醒的，所以说，“有鸟儿、你唱它和”，拟人化处理很亲切。“鸟鸣山更幽”，宁静中有了生命的律动，这点喧嚣衬托得山里更幽静。结尾作者又制造一点玄机，说“山高不许乱云横”，有点不讲道理，云来云去人哪能管得了。为什么不让乱云横呢，“一灶晨烟娿娜”——我要看早晨的炊烟升起，这就又重新回归人间，格外温暖。

这种写法就是拉开视野，制造起伏，然后回归主体，显得格外活泼生动，一首不到五十字的小令能写的活色生香，很见功力。

这需要趣味性与文学性的结合。尤其尾句让我想到了柳宗元的“渔翁夜傍西岩宿，晓汲清湘燃楚竹。烟销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回看天际下中流，岩上无心云相逐。”吴文英的“连呼酒，上琴台去，秋与云平”，而较前人更有人间烟火味道，也就更加亲切。
                                                                                   特邀点评：王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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