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西蜀秋高 于 2023-7-6 01:10 编辑
二 白话诗其实并非当代的产物,而是古已有之。胡适在《白话文学史》中就曾把王梵志、寒山和王绩(?)并称为唐代的三位白话大诗人。举一首王梵志的诗: 城外土馒头,馅草在城里。 一人吃一个,莫嫌没滋味。 这是明明的大白话了。全唐诗中这样的诗其实不少,其中多数是佛偈,不过多是古体,格律诗中出现白话的比较罕见。 当代白话诗之所以大量出现,其原因估计是:一、语言的环境,刚开始写诗的作者难免受到用惯了的白话的影响。二、也不可否认,有些诗人试图摸索出一条结合旧语言和新语言的道路。我看过一些这类诗人的作品,也有其韵致和理趣。 当然,当前诗坛上占据主流地位的仍然是传统诗词。对于传统诗词,有人(如我转过的云尔)又将其分为朦胧晦涩与清新浅淡两种风格,有人(如清·方贞观)则将其分为才人诗、学人诗和诗人诗,但是都没有白话诗的提法。
我觉得,白话诗应该是独立于传统诗词之外的一个体系,就像打油诗和某些“奇诗”一样。杨启宇先生说: “隋唐以降,我国书面文字历来是文言和白话双轨并行。尽管文言文占统治地位,但至少在小说写作上,白话文却占主导。《唐宋传奇》中不少篇章都是用当时白话文写作;宋元明话本则纯粹是采用当时的市井白话;除开《三国演义》采用文夹白的语言叙述,其他长篇名著如《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儒林外史》等都是采用当时白话文描写。”“至于传统诗歌,也就是一般人所谓的旧体诗,无论是相对自由的古风歌行,还是格律严谨的近体(包括词曲),都是以浅近文言文为语言载体的。” 由此可见,白话诗可以成为“诗词”之下的一个独立品种,但是不能等同于传统诗词。这就正如当前京剧也分为传统戏、新编历史戏和现代戏一样。《中国京剧》曾经载文指出,在戏曲表演的“唱念做打”四功方面,现代戏除去在“唱”的方面与前两者还有关联之外,其他三方面都已经离开太远了。 其实我自己也用过白话写诗,例如“我欲乘舟零接触,淡烟残月卧荷塘”“此地人家长静谧,那时空气很新鲜”,但是看看总觉得风格不协调,不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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