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有形象 内存生命——探析清秋如水《鹧鸪天.青云山钟楼撞钟感怀》情感境界

王序

                                          外有形象  内存生命
                                  ——探析清秋如水《鹧鸪天.青云山钟楼撞钟感怀》情感境界

      我国钟文化源远流长。一提起钟，人们自然会想起古钟来。古人有“洪钟发长夜，馀响绕千峰”、“钟声警万里，鼓声惠十方”的省人诗句。悠扬浑厚的钟声可以使人们领略自然质朴的音乐美，给人以精神清爽乃至启迪与激励。古今许多名山古寺，无不建楼筑台，悬置古钟，供僧人司时，游客观览。文人骚客也不乏有关问钟的感吟诗篇。辽宁诗人清秋如水的新韵词作《鹧鸪天.青云山撞钟感怀》就是这一题材的好作品。曾经见诸于诗词论坛，收录2012年第一期《辽海诗词》，得到广泛好评。词是这样写的：

                                                鹧鸪天. 青云山撞钟感怀
         登上峰峦天眼通，江山如画趣非同。晨钟撞响须三省，过客停留醉几程。
         光不语，水无争。寸阴是竞报恩情。请愁散尽堪长啸，血壮残阳我壮行。

       此词取材于作者在2012年5月参加辽宁省诗词学会组织的赴本溪市采风活动。青云山位于本溪城区南，海拔六百多米。山势巍峨，峥嵘峻秀，因顶部平坦故也叫平顶山。山顶有古城遗址，建有古庙、碑林、古钟台等人文景观。登临山顶，可俯瞰本溪城区。
        
       先说词的上片。首句 " 登上峰峦天眼通，江山如画趣非同 ”，起势突兀，引人醒目，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前半句中以“登上峰峦”，破题后，随即把登高望远的霎时感受用了"天眼通"三字”精警概括，读之给人以豁然开朗的感受。“天眼”一词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着很深含义。除了象征公平正义外，还象征着佛家智慧。比如“ 心是无形无相的我，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可以周遍宇宙”，这就好比是“天眼”，也好比是“心眼”，两者都可以把宇宙看得更加宏观博大。同时，“天眼”也可以明辨是非善恶。当睿智大师透过迷幻于人的虚假表象，揭示某种人事阴暗龌龊本质而发出省人警语时，人们往往会感慨的说，这真是佛主有灵开了“天眼”啊！那么作者在“天眼”一词后面下的“通”字应有何用意呢？按我理解，登高望远首先开阔了视界，其次也洞开了“心眼”——心灵智慧窗口，意味着自己心灵与智慧受到启发，为后续更深表达做出挈领与铺垫，有着开宗明义的效果。后半句“江山如画趣非同”，表达登高所见风景如画，由近及远，尽收眼底。万里江山各有姿态，各有故事。而登高望远又可有“江山留胜迹，我辈独登临”的优越之感，以及“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情，所以才感到“趣非同”。但是还非只这些。第二句“晨钟撞响须三省，过客停留醉几程”进一步切入主题，表明自己进入撞钟情感境界。古代以钟报晨，以鼓报暮，故曰暮鼓晨钟。作者登上钟楼，撞响晨钟，回声深警，得到了什么感受与启发呢？首先是“须三省”即化用“三省吾身”这句成语，典出自《论语.学而》。其教育意义在于警示人们要经常自觉检查自己思想行为中的过错，防微杜渐，是人们思想道德觉悟至高境界。这句词，一在自省，二在省人，意义广泛。后句“过客停留醉几程”，是双关语。首先是自己撞钟听钟陷入“须三省”的沉思，达到自我陶醉境界；其次是推己及人，设想来来往往过客们听钟是否会有同感与同样陶醉。
        
       词的下片，作者把要完全表达的思想情感推进更深层次。起句“光不语，水无争”，对仗工整，是十分精精的哲思隽语，体现了作者人生品质是深刻感悟。大自然造物无私，对自然界以及世间万物生长给予阳光照耀与水分滋润；而阳光与水甘于奉献，无欲无争，不要回报。其无私忘我，正象征着智者人生品格。词如其人。凡是了解作者的人都会知道，他的修为，正是像光一样无私奉献，像水一样低调做人。无论在以往教育工作中，以及一直以来在诗词文化传承担当上。既然作者对大自然发出如此赞美，而自己的态度又如何呢？下一句“寸阴是竞报恩情”便是明朗答案。“寸阴是竞”是因时间宝贵，须惜时，须自我鞭策。尽管自己已从教师岗位腿休多年，但毕竟桑榆未晚。“报恩情”就是要利用好自己剩余时间多做些与人与世有益事情，来回馈光”与“水”的恩泽，以及社会的包容。这不仅是自己以往情怀所向，更是这次青云山撞钟的更深体悟。紧扣上片“晨钟撞响须三省”的句意。第三句“清愁散尽堪长啸，血壮残阳我壮行”作者把青云山撞钟感怀抒发推向高潮，是激励自己生命的震撼之句，既豪迈，又悲壮， 具有动人心魄的感人力量。一方面，撞钟感怀使得自己摒弃了单亲家庭生活中的愁苦、以及诗词道路中曾遭遇文人相轻所至不快。继而心胸顿开，临风长啸，一吐为快。另一方面，撞钟感怀，也感动了自己生命。这是更重要的。就是为了“报恩情”才使得自己生发了“寸阴是竞”的紧迫感。迟暮之年，时不我待。“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所以作者在此词最后激情地迸放出“血壮残阳我壮行”铿锵砥砺之声。这便使我联想到毛主席光辉词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作者的词句可谓是融入了毛主席诗词的浪漫主义元素，便使得自己这首词充分增添了悲壮美与浪漫美。

        综合上述，清秋如水的这首小令构思精审，主题鲜明，抒怀通透；句工韵朗，笔力铿锵。词篇的情感境界外有形象，内存生命。可以说是颇具思想感染与艺术熏陶力的好作品。


                                                         —— 广 予   2012年8月一稿 、2023年3月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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