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继续前面未了的话题(一)
回到司空那首小绝的转结来。
叶响青枝动——如果说起句笼罩了全篇,且以静景、实景,以浅语、浑语,以舒缓闲适的节奏,以赋笔叙述的方式交代了一个无我的自然背景,则承句便以景物描写的方式以“旦暮”二字和动词“拂”浸出感情,也不经意的表露出了诗人的应之以物的个人情感色彩,这个情感通过旦暮重复单调的动作也反衬呼应了起句的宁静,更为下句的急转埋下了伏笔。叶响青枝动,连用两个动词“响”和“动”加快了全诗的节奏,且由远拉近,由整体到具体细节“叶”和“枝”,笔法亦为描写,两个动词兼以听觉和视觉,形象顿时丰满起来,如平地顿时兀起一道青山,如美人前行忽焉回眸。转为绝句的关纽着力点,绝句起承纵使枯乏,若转句得力,往往能起死回生点石成金甚或激起千层浪,转大多在第三句,也有在第四句转结一并收网的,总之,司空这个转甚是华丽。但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两个动词连用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就是两个动词中间如果夹带一个名词,有时会产生歧义,比如:“我笑豺狼哭”这句,如果按不同节奏来读,就会有两种不同的意思,若按“我/笑//豺狼/哭”节奏分,则是两个并列的主谓结构,意思是我笑的同时财狼也在哭;若按“我笑/豺狼哭”节奏分,则为单纯的主谓宾结构了,意思则变成了我笑那豺狼在哭。再比如“能辨颊胭非雅士,不疑腮素实佳人”两句,也有两种节奏划分,即“能辨/颊胭非雅士,不疑/腮素实佳人”和“能辨颊胭/非雅士,不疑腮素/实佳人”,两种意思也各不相同。因此,我们在一个句子中对两个以上的动词使用要分外小心,尽量不要产生歧义,歧义句在语法范畴属病句之列,同时也尽量规避三个以上的动词,多了难免麻烦,尤其在填词时遇到八字、九字句更要留神,不要以为句子伸展空间大了就可以胡作非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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