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 朴 含 真 境 高 格 ——读诗人赵日新诗作有感 文∕吴桂兰
“今夜／借助月光／我与梦想相约／是你用一份瑰丽／把黑夜点亮／婀娜着虹霭／璀璨了希望……” ——节选自诗人赵日新新诗《与梦絮语》
我想：要读懂一个人的作品，首先要读懂其人。日新老师的青年时代可以说是命运多舛，作为独生子的他，从大学刚毕业起，就担起了照顾身患癌症的父亲和常年有病的母亲的责任。当慈爱的双亲先后猝不及防地离他而去，作为孤儿的他，内心之悲苦可想而知，是什么力量支撑他自谋生路，带着希望前行呢？幸运的是，颇有文学修养的父亲，为少年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古典文学的种子。如果说，哈立希岛上的爱尔克灯光曾为巴金指引了一条光明之路，那是巴金的心灵之灯；那么，这颗古典文学的种子，渐渐地在诗人日新的心中开花、结果，如同点燃了一盏心灯，温暖着灵魂，照亮了漫漫长夜，璀璨了希望。 日新老师的诗大多以古体诗词为主，也不乏新诗佳作。也许，最先因苦难入诗的原因吧，诗人的内心具有走出苦难后常人难以体味的诗意。正因如此，他的古体诗词风格平中见新、平中见真、不拘众格，像一股清风，吹进了诗坛，引起了不同年龄段诗词爱好者的广泛关注。 我与日新老师相识的时间不长。给我印象深刻的第一首诗是日新老师的《题樱花图赠人》：“谁动天边隐隐风，扬鞭枝杈御春行，未及描笔青青绿，已有开怀粉粉红。一束喇叭偏不语，半窗幽怨正深凝。快些时雨撷英煮，果桂日新馨亦萦。”我们来看看，诗人对这样一幅静止的美术作品，是如何运用点线法含蓄地巧妙勾勒，向读者输出定向想像的导线，达到诗意传神之效呢？首联，开篇化静为动，运用拟人的虚拟想像，展现了一幅广阔绚丽的樱花烂漫图景；颔联与颈联采用虚实相生法勾勒，那对仗词语“青青绿”与“ 粉粉红” 贴切自然，“ 偏不语”与“正深凝”调皮中透着温馨；尾联表达了对春天和友人早日到来的期盼。在读到《题樱花图赠人》这首诗时，我还不认识日新老师，但因这首诗，我记住了诗人的名字。后来我们有缘加了微信，我开始关注诗人的一些诗词作品。诗如其名，日新老师的作品，给我最突出的印象是灵动质朴、真切感人。 诗为心声。也许，过早经历苦难的人更向往心灵的自由与快乐。而心灵的自由与快乐恰是诗意灵动之前提。诗人正是带着这种独到的眼光去把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煮成了灵动真切的诗句。请看他2020年12月27日写的《我给媳妇做寿宴》：“抓把阳光灶上颠，滋啦响做曲飞旋。火红一碗噘张嘴，云舞满窗萌个天。无奈还插半根蜡，干啥就不老童颜。哥哥惨也厨娘扮，臭臭丫丫情可堪？”当我读到这首诗时，不禁为首联和颔联那奇特的想像而叫绝。这首诗同样采用点线法，运用丰富的想象含蓄地表达内心的欢喜，勾人遐思：我仿佛看到日新老师正欢欢喜喜，唱着情歌为爱人做寿宴，更感受到了日新老师和爱人生活的甜蜜。像这样灵动趣味、接地气的另类诗，在诗人的早期作品中还有很多，大多收藏在他的诗集《弦月》一书中。可能在某些人眼里，这些诗登不了大雅之堂，但至少是现阶段诗人对“承古不泥古，瓶旧而酒新”的有益尝试。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水对风的感觉是敏锐的，而诗人的思想感情的池水，在瑟瑟、暖暖的生活之风吹拂下始终在波澜起伏。这得益于诗人敏锐的感受力。“文学起于微”日新老师正是以细嫩的童心，捕捉、锤炼日常生活中一个又一个的亮点。再看诗人2021年元月5日写的《江上履冰》：“静谧时空冷却妆，高低韵致锁铿锵。风尘犹懒萧萧语，箭弩平和厚厚霜。试步三冬摇晓色，惊悬一线触寒光。黑龙每每身边嘱，不仰八叉梦不香。”这是诗人驱车名山，想要体会下冰冻的大江那种凝滞的感觉，禁不住风的催促，去冰上走了一圈，于是和黑龙江有了亲密接触后写成的诗。我想仅从字面来理解这首诗是远远不够的，细品颈联与尾联，我似乎品出了，诗人于其中含蓄寄托着的“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的意味。新元伊始日新老师还写了类似这样借物（事）托意的诗，《2021试开笔》：“新日怎能不日新，油门一踏驭朝暾。冲开心境轮何响，咬破冰凌春正吟。天道通长自行健，小楼林立共承坤。九寒纵使风哀唳，那也徜徉畅快人。”诗人仅仅是在闲记白天开车逛街的事吗？深入体会你就会或多或少地悟出诗人想要表达的真正意旨。从日新老师的新年之作来看，诗人可能在原有基础上探索着诗的更高意境呢？ 木心先生说：一个诗人或者画家，最重要的就是孩子气，若是没了孩子气，那他的作品便很难找到灵性了。现任萝北县文联《界江风》杂志编辑的日新老师，日复一日笔耕、编刊……可谓日理万机。但他始终怀着质朴的赤子情怀，在工作中诗意挥洒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他是这样总结自己工作的，《小结我的2020 》：“琼花纷落又清零，抱捆柴荆后记行。回望新冠心固守，网格春色寸犹生。国风列队长霞尽，乡俚整编别样萌。暖暖额头霜覆雪，只期日子写平平。”诗中的语言质朴、灵动、独特，确实是“别样萌"，“暖暖额头霜覆雪，只期日子写平平。”诗词是诗人心中永远不灭的一盏灯，温暖了孤苦的岁月，照亮了一方热土；平仄人生，柳岸花明。回眸过往，他是这样灵动含蓄地表达情洒《界江风》心怀的，《编刊十二年》：“卷起一打风傲雪，拔出青翠浣春江。潺湲沼地塔头小，浮动红云湾底长。白纸撕张叠月瘦，寸晖捋把点秋香。迂回些许流光影，摇滚乡音舞凤翔。”诗的首联以《界江风》入诗，动词“卷起”“拔出”“浣”等新颖别致；颔联由乡刊曾用名《湿地风》入诗，选取的“沼地塔头小”角度新；颈联含蓄地表达了编刊十二载，常与弦月逢，寸晖换来乡刊如花般绽放馨香的欣慰；尾联在欣慰中进一步祝愿乡刊如一曲美妙的乡曲，在流转的光阴中与家乡共起舞。这首诗在意境上情景交融，构思独特，别开生面，在众多的同题贺诗中格高一筹。 王国维先生在《人间词话》中开宗明义：“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诸多词作，王国维独独看好纳兰容若，在他看来，纳兰性德之词之所以动人，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其真切，这亦是王国维美学观念中所推崇的重要观点。日新老师的许多真情之作抱朴含真，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让人久久难忘。诗人重情重义，是人人皆知的大孝子，他写了许多怀念父母的倾情之作：“悲戚八月恨无极，还我娘兮借我梯。攀上云霄作长叙，日逾七百泪决堤。……”这组《母亲去世两周年》是诗人寄给天堂的恸天之作，共五组，一百句，每次读来，都让我涕泪满面。诗品即人品，日新老师的一片孝心感天动地，由此，我对诗人更增添了深深的敬意。 作为一名诗词爱好者，我渴望真正走进诗人的内心世界，在诗之王国里享受若有所思的快感。但自己对诗词理论一知半解，才疏学浅，以上所感所悟难免有浅陋、偏颇、甚至错误之处，还祈望日新老师指正。
写于2021年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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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10 10: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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