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祠據說有副對聯,曰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此乃與知兵之人論戰。不幸也言中如今詩壇內外一些現象。古人寫詩並不一定標題,也不標明定體。逐興而成,流傳至今。後人根據詩學發展,逐步將前人的作品分門別類,於是有了古詩,近體之說。近體詩或律詩的正體,與古詩區別明顯,因為其講究平仄,對仗,粘對,押韻。這些講究在古詩中時有所見,但並不如律詩嚴格,因此二者間的分野於正體可辨。而在一些早期的近體詩中,古人習慣以古調入律詩,於是便有了與正體相參差的風律摻雜的詩體。這些詩雖然後人將之歸為律體,而其法不如正體律詩嚴。以之來參照律詩,可以更清晰的了解詩法的發展路徑,而以之來否定已形成的律詩法則,則等於否定前人的詩學傳承。
網絡時代,資料搜索方便,但也難免謬誤百出。今人動轍搜來百十條古人的詩,無論精粗,無論先後,無論風格,無論體調,一律在某條法則下論平仄,論對錯。無異於關公戰秦瓊,鬧笑話是在所難免的。然而嗨過以後,回頭想想,畢竟是害詩害人多,而沉澱真理少。唐代詩人傑出者也就那麼些人,其詩法從各人遺留的作品中可以體現。好的與差的都有。但詩學的真理絕對不能用民主投票的方式來決定。如果所有不寫詩的外行都能對古人詩學隨便指手畫腳,那詩的末日將真的到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