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沈阳博物馆感赋
作者:张永刚 2023年11月10日
连缀成形复补妆,破残文物亦琳琅。
方壶色暖红泥热,尺剑锋寒绿锈凉。
攻玉技从良渚学,冶铜人自亳殷亡。
此时追悔读山海,不啻中原是北荒。
点评
这首《参观沈阳博物馆感赋》,是以参观博物馆这一当代普通日常文化生活为题,表达观感的作品。
首联逆起,但不只是简单的逆起,读如“破残文物亦琳琅,连缀成形复补妆”即可,因为“破残文物”本身不见得“琳琅”。这两句可读如“破残文物,连缀成形复补妆、亦琳琅”,从整体上概括参观沈阳博物馆之“感”。通过描写与叙述来表达一定的价值判断,可谓“感中有赋”。接下来就开始“赋”。
颔联承上,从博物馆收藏的诸多“文物”中,列举“壶”和“剑”两种具体物象加以叙说。上句中的“方壶”是陶器,下句中的“尺剑”是兵器,从“绿锈”来看,应是铜剑。陶器和兵器都应该不是孤立的单件文物,可以称其为两类文物。方壶是生活器皿,故着眼于其暖色调,壶体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余温。短剑则着眼于其锋刃透露出森森寒意,即便剑身上的锈蚀,也是如此寒凉。前者“暖”“热”,而后者“寒”“凉”,用词精当,情见乎辞。
颈联选取“玉器”和“青铜器”两个更大的类型,继续承上写“文物”,但比之颔联,角度与写法稍有变化。这两句不像前两句着眼于文物本身给人的观感,而是从玉器制作和青铜器冶炼的角度,挖掘其历史文化内涵。诗中写道,馆中收藏的玉器,其制作方法受到浙江省良渚文化的影响;其铜的冶炼与铜器制作,则来自于“亳殷”即河南安阳的工匠。良渚的玉文化影响广泛,殷商的青铜器闻名遐迩,二者皆备于此馆。两句互文,皆兼人与技而言之。
中间二联述评结合,可谓“赋中有感”。那么,看到馆中琳琅满目的文物,诗人还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想呢?尾联给我们揭示答案——后悔读《山海经》。
为什么呢?
作者参观沈阳博物馆,被馆中文物所震憾,产生了一种地理错觉和文化错觉:倘以沈阳为中心,则仿佛中原(含江南)一带,便是《山海经》里所称的“北荒”之地。故此时后悔的不是读《山海经》本身,而是读书时产生的把沈阳当成“北荒”这样的印象。
尾联造语虽然略显生硬,但诗思荡开,想落天外,又与前数联不即不离,非平常笔力所能到。
又及:结合尾联下句中的“北荒”来看,上句中的“山海”当是《山海经》的省称。这是一部奇书,分《山经》与《海经》两大部分。《海经》又分《海外经》《海内经》和《大荒经》三部分。其中《大荒经》含《大荒北经》等篇。结合上句的“山海”来看,下句“北荒”即从《大荒北经》取名,指东北海之外的边远之地,切沈阳市所在的方位。
特邀点评:莫真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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