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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标点
沈尘色《傀儡戏》:“忽着青蓝忽着红。登场转眼变衰翁。老来感慨平生事,都在他人牵引中。”(引自《国诗首发》230903)对于在“螺丝钉”教育中长大的一代,此诗应该最容易引发共鸣。又其首句句尾不用常见的逗号而用了句号,也是引人注意之处。
据笔者所见,陈声聪先生所著《兼于阁诗话》(1985年出版),在引用近代诗人作品时,首句大多用句号。所引作品,原先并无标点,同一首作品,见于钱仲联先生的《近代诗抄》时,首句均依通常标点法,用逗号。陈声聪先生著有《兼于阁诗》,为自印本,笔者无缘觅得,故先生自己作品的标点方法不得而知。在自己的诗集中,给格律诗首句用上句号的,就笔者所知,是何永沂先生。其《后点灯集》(2014年出版)中,七言格律诗首句用句号的比例超过90%。为什么用句号?感觉是为突出首句在诗中的作用,强调首句对于表达诗意的重要性。(参见拙稿《格律诗首句的标点》)就此诗而言,一二句之间如果用逗号,是顺承关系的两个分句。意思是说,傀儡戏中的人物登场之后,衣著不断变化,而且转眼间从年轻到衰老,就演完了一生。这样读,人生短促的意思会显得突出些。但是,由三四句可知,诗人的感慨着重在一辈子的身不由己上,而这层意思主要是从首句引发而来。首句是以少总多的写法,衣着的变化代表着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包括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一言一行,喜怒哀乐,都在随时变化,也没有不是被人牵引的。傀儡人物的这个特点,最令人感慨不已。用句号,让首句独立成句,强调这一句的要紧,应该就是诗人的用意。
又,半隐庐《中秋前夕对月三首》(《国诗首发》230904):“金蟾山上望银蟾,摇影凉风松自添。似此良宵人独立,柔光无语到眉尖。”“楼灯月色两相兼。一例相思别后添。手掬柔辉谁似我,料无人下水晶帘。”“竹树秋深碧一奁。崇朝依是雨廉纤。此时云色风吹破,自把相思细细添。”第一首首句用逗号,后二首则用了句号。为何这样标点,这是不是诗人有意留给读者思考的一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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