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诗的比喻

林之风

  诗的比喻往往不如散文“老实”，常常结合多种修辞手段，能多层次地触发联想，丰富意蕴。例如李群玉《同郑相并歌妓小饮戏赠》：“裙拖六幅湘江水，鬓耸巫山一段云。”，“湘江水”比喻罗裙的碧绿之色，又具有流动飘曳之美，还使人联想到美丽的湘水女神；“巫山一段云”比喻发鬓之高，式样时髦，仪态万方，同时又使人联想到巫山神女。
  诗的比喻，喻体和主体还可以倒置，例如秦观《浣溪沙》“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其设喻非常新奇。沈祖棻说：“它的奇，可以分两层说。第一，“飞花”和“梦”，“丝雨”和“愁”本来不相类似，无从类比。但词人却发现了它们之间有“轻”和“细”这两个共同点，就将四样原来毫不相干的东西联成两组，构成了既恰当又新奇的比喻。第二，一般的比喻，都是以具体的事物去形容抽象的事物，或者说，以容易捉摸的事物去比譬难以捉摸的事物，这是很自然的，因为前者比后者更为人所习见习知。但词人在这里却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说梦似飞花，愁如丝雨，而说飞花似梦，丝雨如愁，也同样很新奇。”这里提出两点：一是能从极不相似处发现相似点，出人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二是能避故就新，避熟求生，颠之倒之，而意趣愈出。这两点正是诗歌比喻的要义。
  诗作为语言艺术之一，它的比喻较之其它语言艺术形式更显贴切与美感，更具新奇与独特，而其它语言艺术的比喻就做不到这点，比如脱口秀演员李昊石，演出时用狗比譬军人，但给人感觉则是把军人比作狗，这就冒犯军人了。可见，其它语言艺术的比喻，其喻体与主体是不可以倒置的。

司空子牧

大胆并合理，浪漫并合情

欧-德-绪

言之有理。诗中比喻与日常生活中的比喻有别。沈祖棻所论第二点最是区别所在。

西蜀秋高

是，倒置一条，尤为精妙。

打铁佬

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