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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句鉴赏] 《邶风.雄雉》——征夫之妻难于应付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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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 12: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邶风.雄雉》——征夫之妻难于应付之苦
    一、诗文解读
《雄雉》是一篇描绘征夫之妻苦于应付混混们纠缠的诗。面对混混们的纠缠,女子保持了自己的贞洁。诗名“雄雉”亦有寓意。以雄雉的美丽张扬衬托雌雉的庄重自持。本诗是对女子庄重自持的旌表。

 楼主| 发表于 2022-1-1 12:21:4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注释及译文
【原文】雄雉于飞①,泄泄其羽②。我之怀矣,自诒伊阻③。
【解读】丈夫出征,犹如雄雉飞离。妻子对丈夫的思念之情自此开始

【原文】雄雉于飞④,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⑤。
【解读】此雄雉不是彼雄雉,而是一群没有出征的男子,他们总在征夫妻子身边周旋,展示自己,犹如雄雉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美丽的羽毛一样。这群“君子”让女子心烦。

【原文】瞻彼日月⑥,悠悠我思⑥。道之云远,曷云能来⑦?
【解读】征地遥远,丈夫久久不归,让女子思念不已。而“君子”们挑逗说,天远地远,你那丈夫哪里就能回来?不如就近将就……

【原文】百尔君子⑧,不知德行。不[伎](忮)不求⑨,何用不臧⑩。
【解读】一群混混强缠软磨,让女子十分烦心,不由得女子不开骂口:“自重自爱,有何不好?”
 楼主| 发表于 2022-1-1 12:22:04 | 显示全部楼层
【译文】
夫如雄雉,飞赴劳役。思念之情,自此生起。
一群混混,宛如雄雉。翻飞展羽,轻薄佻逸。言语挑逗,纠缠不已。你们这些“君子”呀,让人心烦不已。
岁月悠悠,愁也悠悠。思念之情,何是尽头?“君子”劝说:天遥地远,难以回游,何不就近将就……。
一群“君子”,德行不修。借故缠人,借故强求。修尔德操,自爱自重,有何不周?

【注释】
①雄雉,征夫。以雄雉状丈夫之美。为何断定雄雉就是征夫?可有第三章的“道之云远。曷云能来”确定。
②泄泄(xiè),拟声词,鸟雀展羽之声。
③诒(dài),《说文》说:“相欺骗”。这里指丈夫出征、离别妻子这件事。阻,诸,之乎。“自诒伊阻”,分别之时就开始了。
④“雄雉”,这里的雄雉不是出征的那个“雄雉”,而是一群没有出征的男子。他们如雄雉一样,在女子身旁展示羽毛,或“上下其音”,用语言挑逗女子。
⑤展,陈列。指这一群围在女子身边的男子。
⑥瞻,《说文》曰:“临视也”。“瞻彼日月,悠悠我思”,天长日久,丈夫久久不贵,越是让女子思念不已。
⑦曷,何。“道之云远,曷云能来?”这是混混们对女子的劝勉语。意思是:你那丈夫天远地远,哪里能就回来?言外之意,不如就近将就……
⑧君子,小人的蔑称。“百尔君子”——“一群混混”。
⑨忮(zhì),伎(jì)的通假字。《说文》说:“党与也”,同伙、相好之意。求,强索。“不[伎](忮)不求”,不纠缠、不强求之意。
⑩臧,善,美。“不伎不求,何用不臧”——“不要纠缠,有何不好?”
 楼主| 发表于 2022-1-1 12:22: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诸家翻译举例
【译文】
野鸡飞翔在深林,缓缓来往飞不停。我今怀念远行人,自留阻隔难相近。
野鸡飞翔在深林,上下飞鸣好歌声。诚实可爱的人啊,朝思暮想劳我心。
眼看日子过得快,常常想起挂心怀。路道又是那么远,甚么时候能回来?
请问达人先生们,不知什么叫德行?不去害人不贪吝,走到哪儿都得成。
【评论】
无法评论了,读者自己看吧。
 楼主| 发表于 2022-1-1 12:22:38 | 显示全部楼层
四、《毛诗正义》的解读
1、对《雄雉》的总体解读,《正义》曰:“《雄雉》,刺卫宣公也。***不恤国事,军旅数起,大夫久役,男女怨旷,国人患之而作是诗。”
2、对第二章“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正义》说,诗以“雄雉翻飞,上下其音”,比喻卫宣公取悦于妇人,不恤政事,大夫因此劳心致病。
3、对“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伎不求,何用不臧”,《正义》说,妇女久等出征的丈夫不回,于是去责问在朝的大夫,我的丈夫不害人,不责人,为何“以无德而从征?”
【评论】
1、说“雄雉于飞,上下其音”,说是“卫宣公取悦于妇人”。这样的解释,既无诗文逻辑可寻,又无史实佐证,有牵强附会之嫌;
2、“百尔君子,不知德行”,诗文逻辑是指责别人不知德行,没有说妇女的丈夫没有德行。出征者非一人,难道都因“无德”而从征吗?也是牵强附会之说。
3、《正义》对《雄雉》的解读,支离破碎,不成逻辑。
 楼主| 发表于 2022-1-1 12:35:49 | 显示全部楼层
各位版主、朋友,新年好!祝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昨天有湖南大学的彭蓝玉讲解“不忮不求”,本人认为当为“不伎不求”之误。就是“不忮(zhì)”应该是“不伎(jì)”。虽然所有版本的《诗经》都是“不忮(zhì)”,而我觉得“不伎(jì)”更切帖。而要说明“‘’不忮(zhì)’当为‘不伎(jì)’”的合理,实在很费笔墨,只能意会了。

敬请欧师、王旭龙师及各位网友探讨。各位砸砖也好,不会生气。

发表于 2022-1-3 19:05:0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童子先生好。拜读了您的帖子。待我想想再说些看法。
发表于 2022-1-5 18:21:57 | 显示全部楼层
选此诗做新解是知难而上。此诗末章难解,如何圆通诗意很是烧脑。在下感觉方玉润之解很有新意,比较可取。
发表于 2022-1-5 18:23:49 | 显示全部楼层
先生之解自是别开生面。但是,雄雉于飞,重复一下,即解出不同意味,似难令人信服。
发表于 2022-1-5 18:2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比较了几种译文,向熹先生所译还是比较好的,诗意也圆通。
发表于 2022-1-5 18:27:24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说一点在下读《诗》的心得,这是题外话。在下买过一本中华书局出的《毛诗传笺》,点校者孔祥军是一位大学教授。在点校前言的结尾处说:“《诗》三百篇,诵咏千年,毛传郑笺,立意深远,点校者学识浅陋,虽战战兢兢,尽力于斯,仍难免有舛谬失误之处,故真诚恳请读者批评指正,不胜感激。”这段话可以看作是谦虚一下的套话,但对在下却很有触动。《诗》千年传诵,那么多古人今人为之笺注,特别是能够传世的笺注,应该都是研究《诗》的成果,值得后人敬重。虽然时过境迁,特别是经历了五四,古人的许多笺注都被推翻了,但作为解《诗》之一说,肯定还会世代相传。因此,在下觉得,读《诗》不囿于前人之注是非常可贵的,创新解读,能为《诗》注入新的生命,但是对前人旧说仍应敬重,那也是老祖宗传下的研究成果。以前说《诗》,在下常常断然否定旧笺,甚至觉得古人怎么那样可笑。如今回想,实在是自己太浅薄。古人笺注在历史上的价值与意义,永远值得后人敬重。这好比自然科学中的地心说、日心说,虽然过时了,但永远闪耀着前人求索真知的光芒。
 楼主| 发表于 2022-1-6 16: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欧师的认真批阅。
        确实,何以第一章的“雄雉”是征夫,而第二章的“雄雉”是德行不休修的混混?第一章的“雄雉于飞是断然离去的征夫,第二章的“雄雉”于飞”,是向异性亮骚的男子?我之所以这样解读,是照顾到第四章的“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伎(jì)](忮(zhì)),何用不臧”的文意得出的。
        当然,并不是说我的解读一定是对的。我的文稿做大的改动至少三次,说不定今后还有改动,就难说我的解读是绝对正确。所以希望大家讨论,以开视野。
 楼主| 发表于 2022-1-6 16:30:09 | 显示全部楼层
        历代治《诗》家对《诗经》的贡献是应该肯定的。但对《雄雉》一诗的分歧也是难以弥合的。
        《小序》说“刺宣公”,《大序》谓“***不恤国事”。《集传》则以为“夫人之思丈夫从役域外制作”。
        对此,姚际恒说:“前三章可通(读),但末章不协(末章难通)......”(以上摘自方玉润《诗经原始》)
        方玉润则认为“思念朋友制作,共勉也”。那一定是男子之间的思念、共勉。

        自此,性别上有男女之别;诗意上有朋友共勉与妇女思夫之别,当然,“刺宣公”和“不恤国事”就被彻底否定了,但也不能说分歧弥合的很好了。
        正因为两种解读都难以令人信服,才有我的解读——征夫之妻子难于应付混混们的纠缠之苦,当然出格太远。

        对历代治《诗》家的解读,不对的还是应该提出自己的见解,供大家讨论,不能说他们都是对的。譬如“刺宣公”和“不恤国事”,若都信,就不会被否定了。
 楼主| 发表于 2022-1-6 16: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佩服欧师读书的的认真,更感谢欧师对我帖子的重视。感谢!

点评

先生好。在下实在当不起“师”之称呼。你我因网络结为诗友,共同探讨诗意,恳望先生改称。其实,自从读您的帖子,就一直钦佩您敢于立新的精神。我自觉比较保守,还当多多向您学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22-1-6 17:44
发表于 2022-1-6 17:44:4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童子 发表于 2022-1-6 16:32
我佩服欧师读书的的认真,更感谢欧师对我帖子的重视。感谢!

先生好。在下实在当不起“师”之称呼。你我因网络结为诗友,共同探讨诗意,恳望先生改称。其实,自从读您的帖子,就一直钦佩您敢于立新的精神。我自觉比较保守,还当多多向您学习。
 楼主| 发表于 2022-1-7 16:38: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只要有一点有教于我,就是老师了,不必把这个称谓看的那样神圣。

对《雄雉》第四章“百尔君子⑧,不知德行。不[伎](忮)不求⑨,何用不臧”,方玉润在后注曰:“归重不如修德,雌伏亦佳,至理名言”,总感到他的注释,与诗意难以合拍。

我始终感到这四句是骂人的言语,与修德无关。
发表于 2022-7-25 12:26:04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古人的百般附会,牵扯到社会政治高层方面,我不理睬。
《雄雉》没认真读。
我认为,雄雉与【百尔君子】才是两个对立面。同一雄雉,则不为【自己家男人】与【混混】两个指向。
雄雉,只是出征的军官,女子思念的对象。
而【百尔君子】才是您所说的小混混。周围的人。

《雄雉》前两章的雄雉,只能一指,非两指。
上下其音,不能解读成【混混左右盘旋挑逗纠缠】,而是出征者的音容笑貌在作者心里的心理印象。仿佛时刻就在自己身边。

【历代治《诗》家对《诗经》的贡献是应该肯定的】他们的牵强附会,我一概不予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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