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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物传神 ——陈宏锵《题旧单车》欣赏 近来无事,我常回老家去。见老父亲手头握有几件“珍宝”:上世纪六十年代用的柴刀,七十年代的铝制小锅,八十年代用的一架烂单车等物,一大堆,放在一个角落里,绝不允许谁处置它们。儿孙们很不理解。最近读了诗友陈宏锵的《题旧单车》,忽有所悟——啊,这些对于老一辈的人来说,不是别的,是“物旧情深”吧。 在此之前,我曾经在刊物上见过陈宏锵先生的另一首《自嘲》诗,其中有四句曰:“惯骑旧单车,品牌曰永久。相伴十余载,谁料被偷走”,寄托了他对长期相伴的那辆“永久牌”旧单车的怀念。而这首《题旧单车》,似乎是在单车还没被偷走的时候写的,另有一番情趣。我们一起来欣赏: 岁月留痕锈迹斑,沧桑廿载对雕鞍。 迎风惯碾崎岖路,浴雨经行渍涝滩。 铁骨凭坚常负重,胶轮虽软不辞难, 星移物换圈随换,依旧从容度暑寒。 诗开门见山,即物起兴,题写外形:“岁月留痕锈迹斑”——这单车历史悠久呢,浑身锈迹斑斑,留下了它岁月的痕迹。首句便引发起读者怜爱之心,旨在一起阅历心路;这单车有多老了呢:“沧桑廿载对雕鞍”,二十年了!确是与人共老,充满了“沧桑”感。主人对它什么态度了呢?从“雕鞍”一词可以看出,主人还是照样地宝重它,将它当“宝马”看待呢,并且“对”着这东东,久久凝思,好像有多少话要说的样子。一个“对”字,颇为传神,倾注深情。体现作者炼字之功。 果然,话盒子打开了:“迎风惯碾崎岖路,浴雨经行渍涝滩”,它呀,多少次随我风里来雨里去,已经习惯于在崎岖道路上碾轧和渍涝滩上穿行。两句诗,概括了这部单车的战斗史,也反映出作者曾经是活跃在田野上的农村干部,没有那样的生活经历,写不来这种诗句的。这也是“我”对着它久久凝思的原因。情节生动,言辞洗练。 但是,使“我”不能忘怀的是这部单车独具的意志品质:“铁骨凭坚常负重,胶轮虽软不辞难”,——作者以拟人化的手法,使之成为读者心目中的“英雄”。铁骨、胶轮是单车的主要部件,而以“凭坚”、“虽软”两个偏正词组描摹它的品质,以“常负重”、“不辞难”两个述宾短语使之个性化,赋予了它一个坚毅的灵魂,意象立即灵动起来,完成了对吟咏主体内涵深层次的揭示。同时让人领略到,这也是作者自身意志的表述,是诗人个性的化身。本联构思精致微妙,作为诗眼,体现了较高的审美情趣。 最令人流连的是“星移物换圈随换,依旧从容度暑寒”,随着岁月的推移,轮胎不停地更换,这单车还是那样,从从容容地度过它的每一个春秋!刘熙载在《艺概》中说“咏物诗隐然只是咏怀,盖个中有我也。”由此,我们联系他这尾联无限的感慨,可以看出,诗人借物咏怀,在此更将个人情愫演绎到极致。 本诗格律严整,音韵铿锵,艺术构思完整。作为咏物诗,它以生动的描写,深邃的意蕴,向人们提供了生活的榜样,足以传世,值得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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