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针叶林, 于 2021-3-5 21:31 编辑
王力《诗词格律十讲》关于对仗所谓“两个一致”的论述:
对仗首先要求句型的一致。例如杜诗首联“细草微风岸”,这是一个没有谓语的句子,必须找另一个没有谓语的句子(这里是“危樯独夜舟”)来对它。又如颈联“名岂文章著”,“著名”这个动宾结构被拆开放在一句的两头;对句是“官应老病休”,“休官”这个动宾结构也拆开放在一句的两头,才算对上了。又如钱诗颔联“竹怜新雨后,山爱夕阳时”,“竹怜”不是真正的主谓结构,“山爱”也不是真正的主谓结构,实际上是“怜新雨后的竹,爱夕阳时的山”,这样它们的句型就一致了。
对仗要求词性相对,名词对名词,形容词对形容词,动词对动词,副词对副词,上文已经讲过了。此外还有三种特殊的对仗:第一是数目对,如“万里悲秋常坐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第二是颜色对,如“客路青山下,行舟绿水前”;第三是方位对,如“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万里桥”。
名词还可以分为若干小类,如天文、时令、地理等。例如“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星”对“月”是天文对,“野”对“江”是地理对。又如“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夜”和“年”是时令对。
凡同一小类相对,词性一致,句型又一致,叫做工对(就是对得工整)。例如“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这是工对。邻类相对也算工对,例如“一去柴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朔”(北方)对“黄”是方位对颜色;又如“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日”对“春”是天文对时令。两种事物常常并提的,也算工对,例如“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花”对“鸟”是工对;“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人”对“马”是工对。有所谓借对,这里借用同音字为对,例如“西山白雪三城戍,南浦清江万里桥”,“白”对“清”是借对,因为“清”与“青”同音。
凡五字句有四个字对得工整,也就算得工对。例如“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虽然“阔”是形容词,“流”是动词,也算工对。又如“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虽然“时”与“别”不属于同一个小类,其余四字已经非常工整,也就不必再计较了。七字句有四、五个字对得工整,也就算得工对。例如“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边”是名词,“尽”是动词,似乎不对,但是“无”对“不”被认为工整,而“无”字后面必须跟名词,“不”字后面必须跟动词或形容词,只能做到这样了。 有一种对仗是句中自对而后两句相对。这样的对仗就只要求句中自对的工整,不再要求两句相对的工整,只要词类相对就行了。例如“海内风尘诸弟隔,天涯涕泪一身遥”,“风”对“尘”、“涕”对“泪”已经很工整,“风尘”对“涕泪”就可以从宽了。又如“惟将迟暮供多病,未有涓埃答圣朝”,“迟”与“暮”相对,“涓”与“埃”相对,两句相对就可以从宽了。
过分追求对仗的工整会束缚思想。杰出的诗人能做到内容与形式的统一。一般说来,晚唐的对仗比盛唐的对仗工整,但是晚唐的诗不及盛唐的诗的意境高超。可见片面地追求对仗的工整是不能达到写出好诗的目的的。
-----这里王力讲到好对联不一定工对。有什么错误?这与古代对仗理论有什么不同?古代虚实死活相对难道不是指词性相对?
孙逐明的观点是很极端的。似乎只有否定了王力,才会建立起他的“古法对仗理论”。他说:
“近几年我有缘仔细研究了古代对偶理论专著《缥缃对类》和《对类》之后,有了全新的认识:语法功能的对称根本不属于对偶修辞的“对称美”范畴,“两个一致”与古代优秀对偶创作实践的偏离已经达到了系统崩溃的程度;其大方向完全错了,用来指导对偶,无异于南辕北辙。”
-----他不仅否定了王力,而且否定了现代语法学。他的立论竟然全在于一篇古代小学对仗入门读物。说什么:作为写作对偶的形式法度而言,对类法已经足够了,语法功能的分析是完全多余的。
难道你要让写对联的全去学这“俚陋可笑”的、过时的“缥缃对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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