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孙更俊 于 2021-3-1 22:38 编辑
黄昏到寺蝙蝠飞
说起蝙蝠,就想起韩愈的“山石荦确行径微,黄昏到寺蝙蝠飞”。觉得用来形容当今的诗界似乎是很恰当的,至于怎么个恰当法,又非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把当今的所谓的诗人——既包括用古韵写古体诗的诗人,也包括用新韵写新体诗的诗人,还包括写不押韵的诗的诗人——比喻成喜爱飞行在昏暗中的蝙蝠,倒也似乎是很贴切的。 但昏暗和黑暗还是有区别的,当代的诗界更仿佛是一个灰色的地带,一切与诗有关的问题,那答案都不是很明确的。比如我们可以说某某是个大诗人,即所谓诗界的大咖,但读一读他们的诗,又会觉得其实也未必,虽然获得过许多的奖项,虽然正像有人说的,那些编辑和评委们自有他们的尺度。 比如那《夕光中的蝙蝠》:
夕光中的蝙蝠——既然“太阳落山是它们出行的时刻”,那这“夕光”就应该是“黄昏”才对。 在戈雅的绘画里,它们给艺术家——炫耀一下,或许在作者那里知识也是学问。 带来了噩梦。它们上下翻飞——蝙蝠喜爱昏暗,这与喜欢黑夜的魔鬼近似,因此又仿佛是可以“给艺术家带来噩梦”的精灵,但那个“翻”字用在蝙蝠身上是否贴切还有待商榷。 忽左忽右;它们窃窃私语——既然有了上下左右,怎么能没有前后?那“窃窃私语”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呢? 却从不把艺术家叫醒——既然是噩梦,自然是会被惊醒的。 说不出的快乐浮现在它们那——既然能“窃窃私语”,怎么会说不出? 人类的面孔上。这些似鸟——应该只是与人类的面孔近似而已。 而不是鸟的生物,浑身漆黑 与黑暗结合,似永不开花的种籽——种籽怎么开花,爆米花么? 似无望解脱的精灵 盲目,凶残,被意志引导——这样那样地翻飞,难道不是一种解脱么? 有时又倒挂在枝丫上 似片片枯叶,令人哀悯——这倒是的确的、 而在其他故事里,它们在 潮湿的岩穴里栖身——在非其他的比如“古老的故事”里又是怎样的呢? 太阳落山是它们出行的时刻 觅食,生育,然后无影无踪——哺乳动物,还要像人一样交配呢! 它们会强拉一个梦游人入伙——也非强拉,是主动加入也说不定。 它们会夺下他手中的火把将它熄灭——的确够蛮横! 它们也会赶走一只入侵的狼——入侵到了岩穴里的么! 让它跌落山谷,无话可说——有话可说又如何? 在夜晚,如果有孩子迟迟不睡——该是哪个孩子 那定是由于一只编幅——蝙蝠。 躲过了守夜人酸疼的眼睛——既然是守夜人,眼睛怎么会酸痛,这夜和前面的夜晚是什么关系。是守夜人还是守晚人,还是既守夜也守晚的人? 来到附近,向他讲述命运——可怕的命运! 一只,两只,三只编幅——又是编蝠! 没有财产,没有家园,怎能给人——蝙蝠可是美味呢! 带来福祉?月亮的盈亏褪尽了它们的——真的么? 羽毛;它们是丑陋的,也是无名的——因丑陋而得名,如屎尿诗、丑书。圣人无名,是要成圣了也说不定。 它们的铁石心肠从未使我动心——未必。 直到有一个夏季黄昏——有? 我路过旧居时看到一群玩耍的孩子 看到更多的蝙蝠在他们头顶翻飞——有点恐怖! 夕光在胡同里布下了阴影 也为那些蝙蝠镀上了金衣——太阳不是已经落山了么? 它们翻飞在那油漆剥落的街门外 对于命运却沉默不语——那它们“窃窃私语”着什么? 在古老的事物中,一只蝙蝠——谈得上古老么,陈旧而已。 正是一种怀念。——也的确值得,尤其是到了连梦也没有了的时候。 它们闲暇的姿态——上下翻飞,正不知有多忙碌呢! 挽留了我,使我久久停留——留,留。久久是多久? 在那片城区,在我长大的胡同里——老城区。
有人说怀旧是中产阶级的偏好,整天忙着去追求未来的人是没有时间去怀旧的。诗人中的大多数都是抑郁症患者,他们不喜爱阳光而喜爱昏暗和朦胧,有的甚至更喜爱黑夜。他们的诗或许正是人们精神世界里的暗物质。但这个世界也因此而维持着、延续着。否则,或许早就崩塌了。 黑夜,那是一只更大的蝙蝠。它正是被有人称之为艺术之最高境界的魔鬼!
20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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