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阕《踏莎行》皆臻咏物抒怀之妙,既合晏殊体的婉约清丽,又有独出机杼的意趣,核心妙处尽显于炼字、造景、抒情、言志之间:
炼字精准,拟人鲜活,绘形传神
二阕炼字皆见巧思,动词、形容词精准描摹雪梅之态、赏梅之情:“压”“欺” 写风雪之态,衬梅的坚韧;“舞婆娑”“争娇娜” 写雪梅相映的灵动;“碎剪” 写飞雪的轻盈;“斜倚”“卧” 写梅的疏朗静穆;“寄”“锁” 写梅的风骨与坚守。一连串拟人手法,将雪、梅、风皆赋予灵性,梅有 “冰姿”“清骨”“花魂”,雪有 “舞婆娑” 之态,风有 “欺” 人之姿,无生硬之感,让景物鲜活立体,跃然纸上。
用典无痕,添雅韵而不晦涩
其一 “孤山左” 暗用林逋孤山赏梅的典故,贴合踏雪赏梅的文人雅韵,无需明说,识者自知;“梅花破” 化用咏梅曲词的意象,勾连酬唱之景,用典自然,与全篇意境相融,添文化厚度而不晦涩,恰合古典诗词的含蓄之美。
景情相融,婉转含蓄,情韵兼胜
晏殊体的精髓在 “情韵兼胜”,二阕皆做到景为情设、情随景生:其一上片绘雪梅盛景,为下片的酬唱之思铺垫;下片的今昔之念,又让眼前的雪梅多了几分怅惘与温情。其二上片绘雪境梅姿,为下片的颂骨言志铺垫;下片的梅之坚守,又让眼前的寒梅多了几分风骨与力量。情藏于景,不直白宣泄,婉转含蓄,余味悠长。
同题异写,一情一志,相契相生
两阕同题 “踏雪赏梅”,却各有侧重,一抒怀、一言志,相辅相成:其一写 “人赏梅”,将人的情感融入雪梅之景,见情之真;其二写 “梅立雪”,将梅的品性托于冰雪之境,见志之坚。人赏梅,梅喻人,人的逸情与梅的风骨相融,让踏雪赏梅的主题更丰满,意境更开阔。
语言清丽,不事雕琢,贴合体式
二阕语言皆清丽自然,无华丽辞藻的堆砌,无艰深字句的雕琢,如 “溪桥信步孤山左”“酒盏漫斟,诗情酬和”“只将清骨寄寒宵”,浅语深情,清丽婉转,完美贴合晏殊体的语言风格,读来亲切自然,又不失古典雅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