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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诗是否在能够压缩为五言时就应该压成五言?本版有这样一例: 秋雨 孙金山(山东) 空中去雁不留痕,木叶纷纷落满村。 正是无边秋色里,一人听雨到黄昏。 天行兄建议将其压缩为: 雁去不留声(痕?),枝残叶满村。
无边秋色里,听雨到黄昏。 这使我想到过去也曾见过对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最流行的是杜牧的: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有人建议压缩为: 寒食雨纷纷,行人欲断魂。 酒家何处有?遥指杏花村。 当然,还有人压缩为: 雨纷纷,欲断魂。何处有?杏花村。 纷,魂!有?村。 这就带有开玩笑的意味。不过,我想能够压缩为五言而不失原意的七言应该不少,例如老杜这首: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 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 是不是也可以压缩为: 黄家花满蹊,朵朵压枝低。 戏蝶时时舞,娇莺恰恰啼。 这样的例子还会有吧?那么,这类诗词中多余的字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只能想到:肯定不是为了叙述情况,因为压缩后意思可以看明白。那么,可以想到的意义就是渲染画面,烘托气氛。例如,“一人听雨到黄昏”中的“一人”就是为了加强那种孤独感;“木叶纷纷落满村”中的“纷纷”就是为了渲染那种无边落木萧萧下的动态。 从作者的角度去想,其实,这也可能反映了写作时的感情,反映了那种一唱三叹的思绪。以李清照的名句“寻寻觅觅”为例,寻寻与觅觅,冷冷与清清,凄凄与惨惨戚戚其实是一样的,但是经作者这样重复却成了千古名句。 我自己的体会是,七言易于抒情,五言偏于叙事。写五言比七言更难,因为难于表达文采。所以我写七言较多,即使其中有些赘余,我还是宁可保留,因为压成五言可能会显得枯干。 这个问题我没有想得很清楚,只是临时想到:如果是写论文,那么一般地我会希望写得越简短明了,越凝练越好。但是在诗词中怎样看这个问题?还是要求教于各位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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