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代人有一代诗(袁崇光)
这个观点,钱钟书先生《谈艺录》中,有所涉及,其观点影响到今人的认识和写作。
简单的说,就是从“诗分唐宋”起端,认为”天下有两种人,斯分两种诗。唐诗多以丰神情韵擅长,宋诗多以筋骨思理见胜。”并强调了“是以体裁论,而不以世变论”。
文中并举严羽《沧浪诗话》言:“本朝人尚理,唐人尚意兴。”(意思也差不多)-——引申到今人,“尚理”也好,“意兴”也罢,谁写诗,也脱不开这两个特性。
钱钟书又进一步解释说:“曰唐曰宋,特举大概而言,为称谓之便。非曰唐诗必出唐人,宋诗必出宋人也。故唐之少陵、昌黎、香山、东野,实唐人之开宋调者;宋之柯山、白石、九僧、四灵,则宋人之有唐音者。”那么,今人之诗难道不可以有唐韵的延续么?
——由此可知,即使朝代更迭,近体诗依然如故,不会发生质变,任何年代的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它的地位。你要写近体诗,那就只能学习古人,循序渐进,不能异想天开,除非你另起炉灶,那就是另一种东西(体裁)了。
习诗避易趋难 (五柳先生)
“诗在与人商论,深求其疵而去之,等闲一字放过則不可,殆近法家,难以言恕矣,故谓之诗律。东坡云:〔敢将诗律斗深严。〕余亦云:律伤严,近寡恩。大凡立意之初,必有难易二塗,学者不能強所劣,往往捨难而趋易,文章罕工,每坐此也。作诗自有穩当字,第思之未到耳。”(《唐音癸签》16页)
【按】习诗有方便之门么?答曰:乌有。写出一首像样的作品,无不在立意、遣词上掂量、反复再三,即便如此,也未必满意出手。这就是唐子西所说的对自己的要求“近寡恩”,毫不敷衍;或者如东坡所言:“敢将诗律斗深严”。态度如此严肃严酷,好诗如何能轻易得手?
也许,在一些朋友的认识中,作诗算小事了,然而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如果说有方便之门,也不过是从读诗开始,越多越好,日积月累地营养自身,然后才有可能试探进入写作。把这个过程,说成水滴石穿,也不算过分。
|